图文:小县城,好起来了
谭凯茵(广州大学)

0

  几年前,我随妈妈回到了她的家乡。


  妈妈的家乡是一个乡村小县城。我私心其实并不太想回去,因为这个小县城留给我的印象确实不太好。那印象来自于童年在县城里住过的一段时日。


  外公外婆生活比较贫困,常年住在一间墙灰剥落的砖瓦房,收入来源便是离家不远处的一方农田。农田土质不算太好,有作物收成已然不易,要是遇上天灾人祸,一方农田便颗粒无收了。外公外婆就这样守着这一方脆弱贫瘠的农田啊,日日盼着和煦的太阳,盼着细雨和风,盼着盼着,拉扯大了儿,也佝偻了腰。


  提起在小县城里的日子,我会想起住过的逼仄简陋的砖瓦房、坑坑洼洼的泥泞地,炎炎夏日里不仅有扰人清梦的蚊虫,还有那条熏天臭的小河…提起在小县城里的日子,我甚至还能梦回在砖瓦房里汗流浃背的感觉,闻到潮热空气里涌动着的一阵恶臭。


  我还是坐上了去县城的高铁。沿途的钢铁森林被剥去了一层层的金属外壳,露出了原本青葱浓绿的树芯。列车在驶向一片片朴素的田野,车里的人向外张望,人的外面是葱茏与麦黄交织的大地,里面是一颗返璞归真的心。风似能穿过车窗玻璃,夹着稀微的草木香,把我携入梦乡…….


  到站了,妈妈把我推醒。我揉了揉眼,拿上行李,走出了车门。


  我以为我们下错了站。记忆里环山绕的鳞次栉比的砖瓦房、草垛子不见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幢幢高楼,一方方大棚农田。


  小县城,记忆里的小县城,好起来了。
 

 



  拖着行李,我随妈妈来到了外公外婆家。如我刚下车时所见一样,曾经让我“魂牵梦萦”的砖瓦房,已被一幢小楼取代了。小楼被雪白的油漆、别致的墙饰包裹着,像一位优雅的姑娘昭告着她的青春与魅力。我完全联想不到,这片土地上也曾有一间砖瓦房在风雨中飘摇着。


  我见到了外公外婆。生活好起来后,外公外婆的精神面貌也好了许多。和我印象中那两张饱含岁月沧桑的面容不一样,面前的他们,似被春风润泽,被阳光眷顾,眼眸里充满着的是朝气和希冀,曾经的苦日子给他们面容刻上的沟壑,此刻看来似被抚平了。


  原来,他们确实被润泽、被眷顾了。不是春风,也不是阳光,是县政府响应国家号召,实施精准扶贫,把县城基建搞起来了,而外公外婆一家作为贫困户,自然也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扶持,不仅砖瓦房换成了小白楼,连以前那一方脆弱贫瘠的土地也变成了大棚农田。来自国家对人民的关怀,不是阳光,却胜似阳光。


  我又想起了那一条熏天臭地的小河。在外公外婆的讲述下,我了解到了那条小河的近况。几年前,政府拨了专款,请了专家,虽然过程有些波折,但总算把那条小河治得服服帖帖了。从外公外婆家出来后,我走到了小河边。清澈的小河在两壁堤岸间奔流,它折射着的太阳光线,是对县城热烈而温柔的反馈。


  我就这样在河边走着,太阳还是从前的太阳,人间却是更好的人间。

主办单位:五洲传播中心

五洲传播有限公司 版权所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