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文:给我第二次生命的地方
林晓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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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2003年,我出生了。妈妈说我是个有福气的人,因为我出生的那一年,南油集团把他们的户口解决了,把爷爷奶奶旧房改造也解决了,我家也有了土地。



  

  我无法想象我的父母是如何熬过那些日子的,我翻看老照片,看着年轻而清瘦的他们,看着照片里那些南下闯深圳的青年人,心生敬意。他们的脸上没有苦涩的表情,他们的脸上写着勇敢与伟大。


 
  记得小时候,我总喜欢同小伙伴们一起跑过老旧的巷子,来到这个不怎么起眼却又常常爆满的馄饨店铺。久而久之,老板娘也同我们打成一片。每每寒、暑假回到老家,还是来到这个占据了我大部分童年时光的店铺。熟悉的味道,熟悉的问候,熟悉的面貌,都在心中荡漾着。

 

  现在远在他乡,加上学业的压力,回家乡的机会越来越少了。不知何时才能够再尝到这儿时的滋味啊!


 

  我喜欢留意各式各样的窗。


  中国古典风的窗户,我认为最美的便在江南一带。


  木制的窗上雕刻着许多精美的花纹,形状也多样,或方或圆,亦或是扇形的,随便挑一扇,都像是件绝美的艺术品。江南园林不仅仅讲究园中花木的布局,同样也讲究光与影的运用。这样一来,阳光照在窗上,地面便映出它的影子,倒也增添了几分趣味。


  喜欢澳门的小圆窗。澳门曾被葡萄牙占做殖民地,这座城市多少会带着一些西式风格。教堂和大部分民居都是这样。仔细一想,其实让我觉得它们美的并不是因它们本身,而是因为窗下种的太阳花。晴朗的日光,西式的建筑,明艳而纯美的太阳花,光是想象就足以让人向往。


  时代在发展,商业在进步,都市审美不由分说。深圳是都市,整座城的高楼大厦外层包裹着的皆是冰冷的玻璃窗。走在街上,偶然间抬头一看,玻璃的反射光刺得眼睛生疼。说实话,我并不是十分喜欢这些窗,虽说和别的窗是一样的用途,却总归少了些人情味,仿佛拒人于千里之外。


  不知为何,我对落地窗一直情有独钟。


  表姐的办公室便有一扇落地窗。那天我趴在她桌上休息,不知不觉便睡着了。慢悠悠转醒时,感觉全身上下都暖暖的。睁开眼,看见和煦的日光透过窗洒满了房间,一室融融的暖意。


 
  许多酒店用的都是落地窗。一次在港岛,我们住的酒店就在香港最繁华的中心区。早上我在街上闲逛,耳旁充斥的无非就是行人的喧闹声,叮叮车走在轨道上发出的哐哐声和公交车的响声,很是热闹。夜晚在酒店里待着,却全然听不到什么声音。爸妈下去买宵夜吃,我就坐在窗边看。彼时已经是十二点,窗下的马路上仍是车水马龙,却听不到与那样情景符合的喧嚣。大约是我们住得太高,又多少是因为有窗的阻挡吧。


  在珠海,我们住的酒店也能够看得到海。那一扇窗仿佛将世界分割,窗外的海风被挡着,窗里的我们自然也感受不到。明明看着外面的海是那么近,近到只有一窗之隔,却无论如何都不能触碰。


  窗外,是一片静谧的蓝。


  故乡房子装修,也换上了中式的大窗,定期有阿姨前来清理我被舒适与温暖包围,却也迷恋过去木板窗经常嘎吱嘎吱的惬意与恬淡。 



  附上一首给故乡的小诗:


      过去你和我说再见 

      偷偷在去学校路上
      现在和你说再见
      偷偷在我清晨五点的梦里

  千年前,四川籍游子苏轼最爱痛饮江月。废圃寒蔬,只有梅须可闻,要喝酒;别子由,喝酒与君和;月白风清,有客有肴,要喝酒;有病有愁,依旧痛饮。酒醉,酒醒,回家无奈“家童鼻息已雷鸣”。大醉后枕着江月,直到东方既白,与孤鹤道士相会于梦中。


  那夜承天寺,为何东坡睡不着?我猜,手边无酒,所以去寻月,去找张怀民。有温暖的陪伴,月色不寂寞,可望着皎洁的月光,心里怕是默叹:无酒。


  我闻着酒味长大,夜里的父亲总是醉着的。我倒他的酒,不准他多喝。从前他一个人喝得很苦,很孤独。现在,身边有了爱热闹、爱喝酒的叔叔大伯,他喝得欢快多了。月下,一桌菜肴,三兄弟一边侃,一边与父亲干杯。说生意好,家乡修路得到了政府的大力支持,水利工程越来越多了,父亲说刚和阿里巴巴公司签约,逐渐有越来越多的企业看到了中国本土市场和潜力。奶奶说不用传统方式打水了,现在家家都装上净水器了。

  现在生活好,去酒楼有桂花酒梅花酒清酒红酒,父亲总是笑着的,我想不只是整个中国的发展进步,也是好生活与更多人共享的快乐吧,他开始自己学着做药酒,他不再喝白酒和啤酒了,却时常怀念家乡年夜饭上的酒,是很好的酒值得他一念再念吗,也许是新建的水泥路旁多了很多绿植陪他一起沉醉的快乐吧。


 

  红砖房,小北门,多少人,曾以这里为家。蓝的天,青的松,褐的石,是环保部门的不懈努力,一对明眸,一对飞鸿,一个小女孩欢脱地追逐一个春天,是男女老少对未来的憧憬。深水区,水波荡漾,渔人骄傲地载着满船的生蚝归来。服务区,政府支持,妇人满头愁绪变成鲜花的香和艳。



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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